Claude 参与的黎曼猜想形式化证明获 Lean 认证

   时间:2026-11-22 08:00 来源:天脉网作者:见初

Lean 与 Mathlib 社区发布联合声明,称已正式认证 Levent Alpöge 提交的黎曼猜想形式化证明,并表示对该证明的正确性有充分信心。从数学家本人宣布成果到社区公开认证,前后只隔了一天。Alpöge 此前提到,这项工作由他和 AI 模型 Claude 合作完成,在证明接近收尾时,Claude 的数学推理表现超出他的预期。

黎曼猜想由德国数学家伯恩哈德·黎曼于 1859 年提出,是克雷数学研究所列出的七大千禧年数学难题之一。它的核心命题与黎曼 ζ 函数非平凡零点有关:所有非平凡零点的实部是否都等于 1/2。由于该问题与素数分布关系紧密,一个多世纪以来,许多数学家试图给出严格证明,但始终没有完成。此次工作还取得了针对广义黎曼猜想的结果。

Alpöge 的成果发布方式并不常规。他曾让 Claude 把证明整理成人类可读的文字版本,结果草稿超过 25 万页,大到连他本人也认为难以阅读。有网友把这种体量形容为对数学界的一次「DDoS 攻击」。最终,他没有公开文字草稿,而是发布了一份 4 页说明文件,以及分成 14 个压缩包的 Lean 形式化证明代码,总规模约 1700 万行。

Lean 是一种交互式定理证明工具,可把数学命题和推理过程转成计算机能够严格检查的形式。研究者需要将复杂数学逻辑写成机器可验证的代码,再由证明检查器判断推理是否符合形式逻辑规则。

面对庞大的代码,外界最关心的问题是:1700 万行代码是否真的证明了黎曼猜想,还是只是让计算机完成了一次看似成功的运行?为回答疑问,Lean 和 Mathlib 社区很快组织大规模验证,许多社区成员参与检查。

验证中的一个关键环节,是确认程序最终证明的数学命题与原始猜想完全一致。代码即使能运行,也可能因定义存在细微差异而证明另一个问题。社区采用 Mathlib 数学库中经过专家审查的黎曼猜想定义,并专门建立独立文件,用 comparator 和 con-leche 两套工具比较,最终确认 Alpöge 证明的定理与 Mathlib 中的黎曼猜想定义完全一致。同时,数十名社区成员成功编译整套代码,并复现出相同的原始证明导出文件。麻省理工学院数学家 Andrew Sutherland 公布的验证记录显示,整套证明涉及 175187 个模块,全部成功编译,错误数量为零。

但代码成功编译并不等于验证结束。社区还需要确认证明依赖的数学定义和公理符合预期,以及不同证明检查器能否独立验证相同结果。因此,社区继续使用 Lean 官方内核、con-leche、con-ron 等证明检查器审查导出的证明,并引入由第三方开发、采用不同编程语言实现的独立检查器。其中,con-leche 和 con-ron 还具备相对于集合论基础的形式化可靠性证明,可降低检查工具自身存在逻辑漏洞的风险。相关检查针对导出后的静态证明数据,以避免源代码中的恶意程序干扰结果。经过这些检查,社区认为此前提出的四项验证标准已全部满足,并在联合声明中写明:完全相信 Alpöge 对黎曼猜想的证明是正确的,并祝贺他取得这一成就。

MIT 公布的验证记录还涉及五项主要定理,涵盖经典黎曼猜想以及针对狄利克雷 L 函数的广义结果。不过,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类型 L 函数对应的广义问题都已得到解决。

相比技术验证,Claude 在研究中扮演的角色同样受到关注。Alpöge 说,黎曼猜想是他从学生时代起就想解决的问题,为此长期积累相关理论,甚至做好投入数十年研究的准备。研究初期,他主要确定方向,把两种不同数学思想结合起来,并引导 Claude 探索适合推广的数学情境。随着工作深入,双方分工发生变化。到了研究接近终点时,Claude 的推导速度远超他自己,部分数学思路也令他惊讶。他举了一个例子:在尝试推广 Stepanov 方法时,研究遇到如何在整数环境中模拟某种重数结构的问题,Claude 提出可以把 theta lifts 的链长度设定为 √X。Alpöge 认为,这一建议是推动研究取得进展的重要思路之一。MIT 的验证记录还显示,独立检查工作也使用了 Claude Code。不过,目前尚无法准确量化人类研究者与 AI 在最终证明中的贡献比例,相关数学创新仍有待进一步梳理。

形式化证明获得认证,对数学界是一次重大进展,但也带来此前少有人需要面对的问题:计算机可以严格检查数千万行代码中的逻辑关系,却无法直接向人类解释其中隐藏着怎样的新数学思想。Alpöge 本人承认,目前的证明规模过于庞大,而且极其难以阅读。他希望未来能够大幅简化推理过程,将其整理成适合数学家理解、讨论和传播的传统论文。菲尔兹奖得主邓煜也表示,至少拿出 500 页版本前看都不看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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